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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橙奉节— 一年好景君须记 最是橙黄橘绿时◎黄巴拉

2018/7/24 11:30:19   http://www.cqwlzjw.com  来源：重庆市网络作家协会



奉节县位于重庆市的三峡之巅，龙河镇位于三峡之巅的巅峰。

镇子里面的人以种植脐橙为生。每到每年的冬月腊月，漫山遍野的橙子布满整片山丘。每当这个时候，琦钥就会看到，大伙大伙的人，拿着背篓，开着拉车，唱着歌谣，去收获满满当当的橙子。

琦钥是土生土长的龙河人，生在农历七月初七，乳名七夕，学名琦钥。她的名字是外婆所起，既尊重了本地文化，又显得寓意深远。在她五岁那年，父亲因为意外而亡，而母亲就像一个离奇的迷一样消失了。从此以后，5岁的小琦钥，无父无母，无亲无故。既无去处，也无归处。还好温和的外婆外公收留了她，年老体衰的外公外婆一点点将琦钥拉扯大，生活甚是艰难。

 

冬月初三，琦钥顺着山间小路走到脐橙地。一路上的橙香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味道。摘下一个，小嘴儿一尝！金灿灿！甜蜜蜜！凉悠悠！琦钥满心欢喜得摘了几个，放在帽子里。

 

今年的橙子比去年的更好吃。琦钥满心欢喜得筹划着今年的橙子又能卖出一个好的价钱。只要卖出好价格，外婆的可以买新衣服了，外公的鞋子可以换一双了，家里的腊肉也可以多备着，明年可以多买西点瓜苗子。到了夏天也好卖钱。至于……琦钥看到转头看了看镇上的学校，叹了口气，扭过头来，便没有再想下去。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同学们的读书声一阵一阵的传进耳朵，琦钥没学过诗歌，也没上过学，她知道这首诗是描写的家乡奉节，只觉得这首诗好听好记，顺着就学会了。也知道怎么回事，不知不觉，背着背篓的琦钥走到教室的门口，她悄悄地踮起脚偷偷地往里面望。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教室的样子。原来老师并没有长第三只眼睛，原来那一块可以写字的东西叫黑板。原来教室里的桌子都是整齐划一的。她看见同学们一个一个把手放好了背在背上，随着老师的指挥，整齐划一得摇头晃脑，有的把眼睛瞪得大大的，有的咪上了眼睛，有的挠头挠脑，有的纹丝不动。

那一个个脆生生的高原红，看起来简直可爱极了！这和平时看到的小伙伴不一样，平时的他们简直就是淘气包，顽皮鬼。可是一到课堂，他们仿佛整个人身上都蔓延着一股浓厚的诗情画意。那一天，她明明记得天气雾蒙蒙的，清晨是没有太阳的，可是小琦钥分明就看到了课堂里那一点点一丝丝一束束闪着未来的光。光蔓延到每个孩子的脸上，每个孩子的脸上都浮起一阵光芒。这股光芒顺着窗子逐渐侵染到了自己的身上。

 

一瞬间，小琦钥的心里就像被阳光装满了。她小小的心里充满了惊喜，充满了希望，充满了光明。要是自己也能有机会坐在里面……要是自己也能有一沓课本……要是外公外婆不生病……那该多好啊….算了，不能想这么多。

 

读书对于琦钥来说，就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外公外婆的年老体衰，小小年纪的她不得不像一棵树一样撑起整个家。

 

龙河镇常年往来贩，大多数都是买卖橙子的，据说在奉节，这里的橙子最好吃，最正宗。又大又甜。因为具有库区无台风、无冻害、无检疫性病虫害的三大优势。脐橙新鲜的味儿就像是一抹春天吃进嘴巴里去了。据说啊，龙河这一片泥土也是很有讲究的，有人说这一片土地融合了三峡人民的精气神，所以长出来的果实也是有生命力的。而每一年，镇子上都会举办一届“橙王节“，在这一天很多村民都会把自己家里最大的橙子拿到镇子上去评选。当地政府会评选一个最大的“橙王”，谁家的橙子荣获“橙王”的称号，就证明谁家的橙子更好吃。不光解决了销路问题，而且村民也会因此获得“橙王奖”。而且最重要的是，琦钥听人说，这“橙王奖”足足有3千块呢！

 

要是自己能获得这个奖项….那是不是说明？琦钥望着学校，眼睛里冒出了光。

 

为了得到一个奖励，小琦钥也是费尽了各种心思。小小年纪的她每年都在橙子地里面“巡查”，看看地里面有没有坏掉的橙子，看有没有作祟的虫子，看看有没有被折断的枝叶。

春天里，有些秃了头的树枝更显得格外脆弱，这时，琦钥就手提着他那把破旧的弯刀，一步一步踏着青石砌成的台阶，走进林子里，双手背在身后，把拿着弯刀的手放在最外面。一遇到秃了头的竹子，她便停下来，那舒展的眉头一下便皱成纸团似的，她放下弯刀，摸着橙子的腰肢，好像在安慰橙子，不要伤心。她蹲下身去，把橙子树周围的野草一株一株的拔去，扔得远远的。

 

而对于橙子来说，这位主人显然是十分合格的。于是，为了报答养育之恩，懂事的橙子总是比别人家的橙子长得茂盛，树的颜色永远是最苍翠的，橙子也是最大的。阳光下，就像一大片橙色的果实闪着翡翠般清澈之光的海洋。到了秋季，橙子也开始养儿育女，而到了夏天，当别家的村民感叹叫嚷着天气闷热时，橙子林却敞开了怀抱，将无毒的阳光挡在了窗外，让琦钥一直感到阴凉。秋天到了，门外那几棵果树在欢快地叫着琦钥，到了腊月，那一颗颗饱满的果实正是回馈琦钥最好的礼物。

 

功夫不负有心人，“橙王”称号如约而至。小琦钥只觉得对这片橙子林有了更好的理解。她望着这一片橙子的海洋。不禁湿了眼眶。

 

听闻了琦钥得故事之后。杨老师主动找到琦钥并提出免费让琦钥上学的想法。

 

琦钥望着默默地读着这首诗，眼睛里泪花盈盈：“丫头，从明天起，你就来这儿读书。”

 

“明天？您是值明天来上学吗？”

“嗯，明天就来，明天就来。”

那一天，阳光照得很暖。

教室里传来了：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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