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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橙奉节—《鸿蒙初始，西南洪荒—雷兽之子》◎神龟玄武

2018/7/6 9:54:30   http://www.cqwlzjw.com  来源：重庆市网络作家协会

神龟玄武/文

《山海经·大荒东经》记载：“状如牛，苍身而无角，一足，出入水则必有风雨，其光如日月，其声如雷，其名曰夔”。


我坐在书桌前，看着连环画上的文字和图画一时感慨万分，指腹轻轻的摩挲着纸张低声道：“父神，自小您就教诲我不要肆意妄为，应当体恤民情，多为苍生造福，这数千年来，孩儿一直谨记，却一直无法做到像父神您那般心怀天下，我一直不太明白，这天下并不是您的天下，黎民亦不是您的黎民，为何您能够为了他们付出一切？”

“虽然我一直遵照父神的旨意造福百姓，却一直看不懂自己的心，如今我似乎明白了，我曾想，人类如此的渺小，瘦弱，甚至是弱小，稍有不慎，哪怕是一条河都能够要了他们的性命，甚至还有诸多人类无恶不作，为何父神你待他们比待孩儿和长龙都要亲近？”

“为了他们，当年您不惜下令开山，湖水尽失，让孩儿连安身之地都没有。”我叹了口气，幽幽道：“其实那时候还挺怨恨的，明明我和长龙才是您的孩子。”

后来……

您是怎么说来着？

对了，我想起来了，那时候您说：“夔龙，失去一己之家园，拯救百万苍生，孰轻孰重？”孰轻孰重？

其实那时候我真的不明白，在我心里，他们不过是人类而已，为何我们要为他们付出那么多？

为何要为了他们，连自己的家园都不要了？

您对他们好有什么用？

也许一年、两年、十年就会忘了您的存在，可是今天我才知道，我的猜测是错的，他们并没有忘记您，甚至还记得我的存在，只是可怜了长龙被那人间帝王给斩杀了。

只是我没想到当年为了帮助大禹治水，用独角撞出的峡谷不但解决了人类的水患，增加了良田，如今竟然成为了这座城的一座标志：夔门。

甚至还有“夔门天下雄”的称号，听起来还有点意思。

当时年少，因为不明白父神的苦心，怨恨父神你让我失去了栖息地，很是悲愤，那时为了发泄我盲目而疯狂的疯狂，腾云驾雾，最后气的撞向西南之地，导致大地骤裂，好在此地渺无人烟，才让我避开了天宫的责罚，如今我倒是没想到，这裂开之地也被人类记录了下来，成为了有名的“天坑地缝”。


一想到天坑地缝，那时的场景仿若历历在目，也许这就是人类所说的“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我晃了晃脑袋，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继续翻着连环画，在看到长龙被秦始皇鞭打之时，蓦地心一痛。

“长龙……”

我唯一的亲妹妹。

即便过了数千年，也忍不住愤怒，长龙的无奈和冤屈，明明她什么都没做错，为何最后却承担了这么大的伤害？

长龙山的斩龙垭，还有红土寺的鸡鸣店，是我千年来都不愿去的地方。

一看到斩龙垭，就仿佛看到长龙满身是血的倒在我面前，当时的龙啸震颤四海，长龙，你有多痛才会这般长啸？

我闭上眼靠在椅子上养神许久才睁开眼，重新将目光落在连环画上，只要我还活着心就还会痛，只是……

“父神，其实在人间待久了，我大概有点明白你的心思了，就连长龙，作为雷兽之女，父神当年献皮之后，尚且还能聚魂再生，我相信长龙也可以，甚至也能够从人间帝王的手里逃脱，只是长龙并没有这么做，我想，她大概也和父亲一样吧！愿意为了天下苍生而牺牲自己。”

如今我独自一人留在这人世间，看遍了红尘的是是非非。

却也明白了很多事。

人类也有很多和父神存在一样心思的，我亲眼看见他们为了守护而去浴血奋战，哪怕前一秒他们才成亲，哪怕他们的父母久病在床无人照顾，哪怕他们前一分钟才刚刚做了父亲，后一秒只要有需要就会抛下一切，远赴战场。

用他们的鲜血铸就了血肉之躯的长城，比之那秦始皇修建的长城还要雄伟，这时候的他们，就和当年父神你一样，不是没有心，不是不心疼，只是分清了孰轻孰重，还有一份责任。

父神，想必您在亲手毁掉孩儿的栖息地时也很心疼吧？

只是您没有办法，为了天下苍生，必须这么做，就和这些人类的将士一样，他们为了家国，也必须抛下一些东西无法顾及。

长龙死的时候，您也一样伤心吧！毕竟长龙是您和母亲唯一的女儿，您也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

可笑，当时我什么都不懂。

如今我才明白，是人类让我看明白了。

这世间从来就没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是一直有人在负重前行。

看完连环画，我长长的叹了口气。

“乌龟，叹什么气啊！难不成是今天赌球输了还是没存稿？”

我笑了笑：“都有。”

“别管那么多了，来来来，吃点水果。”

“好。”

放下连环画，起身朝放水果盘的地方走去……

心底默道：“父神，您大概不知道，在人世间的这数千年我已经完全融入了这凡尘中，和人类一起生活、学习、工作，甚至还做起了文弱书生的活，没事写点故事，认识了很多人类朋友。对了，我在凡间还有另一个名字，叫神龟玄武。”

谁也不会知道，我就是当初鸿蒙初始，西南洪荒的雷兽之子——夔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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